雲生結海樓。

楚云生,爬墙选手。
明年高考了,更粮极慢。
脑洞一整本,填坑在梦中。

—— 锤基|Belonging

Belonging

  • 北欧神话(魔)改

  • 锤基,有盾冬元素

  • 文长12k,一次性都发完了

  • 最后是HE,如果想吃刀子不要看最后一章(……

  • 前两章发过,但是改动的比较多,为了完整性就直接都贴出来了。

00.The Ring.

    新阿斯加德的傍晚悄无声息。此时才刚刚入夏,北欧之北的太阳就已迫不及待侵占了夜的边缘。这光辉的城市背靠高山,面朝北大西洋辽阔无边的弧形地平线,同中庭共享同一片大海与同一颗恒星。

    当日光低斜着倾洒在平静海面,波光跃起,映入坐在高山悬崖边缘独自沉思的人的眼瞳中。

    “你很少穿得这么正式。”洛基抬眼看看坐到他身侧的兄长,“这让我想起你穿着婚纱去约顿海姆赎回锤子的时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你也是穿着白色的伴娘裙吧?”托尔满不在乎的一笑。

    “我是负责把你嫁出去的。”洛基慢慢晃着悬在半空的双腿,“旅途劳累,望夫不得。我负责照顾阿萨神族最美丽而娇贵的新嫁娘。”

    恶劣而又讽刺的玩笑。

    短暂尴尬的沉默中洛基勾了勾唇角,侧脸想去看哥哥气愤的表情。

    然而托尔并未气愤,只是凝视着海面。

    “还在思念没嫁成的夫君?”

    “……打住,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个的。”托尔见势不对立即打断了他。

    “喔,我亲爱的哥哥,别和我绕弯子了,又有什么新的政策来找我实行?”

    “无关政策……是有关你的事情。”托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抛给他,“我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

    墨绿色丝绒面的精致盒子翻开,夕阳柔和了金色指环的轮廓,好像浮着一层薄薄的、流动着的香槟。

    ——阿萨神族天后的无上指环。

    洛基少有的沉默了。他足够聪明,不用再问一遍去得到一个已经明了的答案。

    “你愿意吗?”

    他抬起左手示意他为他戴上这无数人一辈子都想得到的诺言。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时日?”

    太阳终于落入大海,浓艳的晚霞使他垂下了高傲双眼,像是在向阿斯嘉德的新王索取一个吻。

    “But you`ve got me for long time.”


01-The Dream.

    阿斯嘉德的一切灾厄皆有预兆。

    迫使我们逃离旧神域的诸神黄昏,始现于托尔的梦境——无尽业火舔舐神域的金碧辉煌,终将一切都付诸一炬。

    也许是因天父曾喝下智慧之泉的泉水,凡天父之子,身上流着奥丁森的血液,所梦见的情景都定将实现。

    传闻天后弗丽嘉曾在天父身侧凝视命运女神的双眼,我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了我所看到的——我希望没有。

    否则那将是如何一种心情,去预知、面对这份无力更改的苦痛。

    我名为赫诺斯,阿萨神族的预言者。

-

    新神域,托尔的风之殿前。

    “我是来找洛基的。”西芙紧牵着一名年轻少女,“我知道他在这儿。”

    侍卫显得为难而又尴尬,却只得走开通报,少女不安的摇晃着西芙的手:“为什么不直接找托尔?”

    “他知道了会去送死的。”西芙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向风之殿望去,“让洛基定夺这件事,如果他敢背叛他,我就…”

    “要了我的命?”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的洛基突然出声接话,少女惊得尖叫了一声,他上下打量着她,露出狡黠笑容。

    “看看谁来了…年轻的预言家、单亲的孤儿赫诺丝…你来到王的宅邸,有何贵干?”

    “省省吧,洛基。”西芙冷哼一声将少女向前推了推,“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赫诺丝,告诉他你看到了什么。”

-

    我梦见我站在充满了迷雾的寒冷大地上,漂浮巨大冰块的河流从身边流过。我沿河向上游走去,逐渐有绿色磷光明灭,照亮幽暗小径。

    雾之国,尼弗尔海姆。

   冥府的大门敞开着,我走进了它寂静的前院。

    在这森严城堡中我听到了歌声。那是女人的歌声,锐利并且空洞诡异,透着难以掩抑的愉悦。

    我跟随歌声走过死寂前厅,在昏暗的空荡房间里见到了海拉——

    那个本该已经死去了的女人。

    或者说她确实死了,她的半边脸变成了死人般的青灰,皮肤上尸斑霉菌般蔓延,用斗篷将自己裹得严实。

    她已经收拾好挂着黑色纱幔的床铺,回身看到我便停止了歌唱,唇角的笑容扭曲枯死面颊。

    她开口说话时有刺骨寒风从窗子外猛然吹进,我下意识地挡住脸,四周的光景正随风远去,唯独海拉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阿萨神族中的一员,必将同我一起,住到这地下国度来。”

 -

    “你们来找我,是以为海拉想带走托尔。”罗基活络着手指,“但是我得很遗憾的说,这个世界上能把他拖进冥府的人只有我一个。”

    “这由不得你。海姆达尔已经唤醒了人类的女语言家伐拉——她看的比我们更真切——海拉虚位以待的新塌的确是为托尔打造。”

    “女士,请记住我的话。在得到我的首肯之前,海拉永远无法得偿所愿。”

    洛基拉走了赫诺丝。

    “你有所隐瞒。告诉我你看到的全部,否则你将会为欺骗我付出代价。”

-

    洛基漫无边际的在新阿斯嘉德的大地上漫游,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初的悬崖边。

    他坐下来,身旁掠过海风的咸腥味和清新泥土味道,把玩起左手上金色的戒指。

    看来海拉已经拥有支配死亡的力量。奥丁居然天真的以为将她扔进尼弗尔海姆就万事大吉了,心真大啊,怪不得英灵殿一直兴盛不起来,鬼知道她偷走了多少人。

    看看现在吧…就连诸神黄昏的火焰都无法将她摧毁。

    不过眼下她的权力似乎仅限于冥府,阻止她把手伸进新阿斯嘉德的方法太多了。

    他摇晃着悬空的双腿,低声吟唱起弗丽嘉传授予他的如尼文字。

-

    “你们将历浩劫。”

    旧阿斯嘉德地牢,弗丽嘉怀着无限的怜爱注视着背对她的洛基。

    “我们?我们?我们?他甚至都没有来看过我一眼,我甚至连我亲爱的哥哥的影子都没有见过一丝…我们经历浩劫?!”

    弗丽嘉轻轻摇头,苦笑着。

     “我明白,但总有一天他会来找你。”

     “你明白什么。”

     “等到那一天来临,你会明白这段文字的意义,这将是我教给你的最后两样东西。”

     洛基轻蔑:“我要力量还有什么用。”

    “不,我的孩子,我从未给过你力量,记得吗。”

     弗丽嘉指了指囚牢一角整齐码放的书籍。

     “除却智慧,我现在将教给你的东西是守护。

     “我嫁给你父亲的时候,世间万物都对天后的无上指环立誓,将满足拥有戒指的人一个愿望。

     “如尼文字用以将其唤醒,随后即可使万物兑现诺言。”

-

    “沉睡千年的死物及愚昧生灵啊,听余一言。”

     他呼唤。

    “醒来。”

    万物惊动,为之窃窃私语。洛基懒洋洋地举起左手,仿佛昭告天下——其实也确实如此。

    “今日汝等将履行对天后的诺言,以此戒为证,余命令汝等在此起誓。

    “将永不伤害托尔·奥丁森。.”

    他闭上眼,屏息倾听哪怕最微小的承诺,甚至令疾病与毒药也发下毒誓——永不伤害新阿斯嘉德的王。


    “你在这儿?西芙不是找你吗?”

    共鸣掐断,如尼文字的流动戛然而止。

    洛基强行收回魔力带来的反噬让他感到自己的双眼被狠狠灼烧,刺得他好痛,以至于睁眼的时候都噙着泪水。

    万物重归寂静,模糊视野中托尔正大步流星向他走来。

    “是啊、是啊。我见过她了。”洛基抬手捂住眼睛,眼角依旧痛得厉害。

    “怎么了?”托尔皱眉,拨开他的手腕仔细端详他泛红的眼角。

    他用第二指的指节小心翼翼揩去洛基生理性的泪水,后者则趁机狡猾的扣住他的肩膀趴到他耳边。托尔只得揽过他的腰微微弯下了身子。

    “也没什么事,也许只是觊觎我的位置吧。”

    托尔哭笑不得的听着,由他像只毛绒绒的猫一样在自己颈窝蹭来蹭去,他感到洛基裸露在清凉晚风中的皮肤温度高得异常。

    “你可真是无愧于你的名字。”

    他垂下眼帘,话里带着挑逗性的笑意。

*洛基的名字是“毁灭者”“终结者”之意,另有人推测他的名字是由象征火焰的罗吉变化而来,并认为洛基乃是火神、火之妖精。

02-The Mistake.

    “哥哥?”洛基轻手轻脚挪开托尔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刮了刮他高挺的鼻梁。

     托尔没有反应。

    窗外是新阿斯嘉德静谧的深夜,洛基翻身坐起,盯着兄长熟睡的英俊脸庞思考了很久。

     他不想不辞而别。虽然只是到城墙外去寻找一株弱小檞寄生的功夫,顺利的话只要五分钟就能回来——其实也没必要现在就去。他完全可以等到太阳升起,在明媚的白天假装自己要去城外看看如今的中庭。

    但没有发誓的檞寄生搞得他心神不宁,赫诺丝的预言已经在他的心里种下了疑虑的种子。如今这种子已经生根发芽,盘曲缠绕的根系遏制住了他的整个心脏。

    这么长时间了,他依旧害怕是由于自己任何一个微小的过失而导致这世界的灾难,抑或浩劫。

    当然,即使大部分时候他并非有心为之。

    洛基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又推了推托尔。

    “没问题,洛基。”托尔像是梦呓着翻了个身,“随你想做什么。”

    洛基吻吻他的额头,浅蓝色的荧光在他掌心一闪即逝。

     “我很快回来。”

-

    “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托尔异常平静的注视着前来传递消息的女武神。

    “他经常这样,然后突然带着中庭的那些新鲜玩意儿出现在你面前——你应该习惯。”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海姆达尔看不到他。看不到,托尔。他有可能根本不在中庭。”

    “那他能在哪儿呢?我们任何人现在都没有去其他星域的能力。也许你不知道…地球巫师斯特兰奇一直在监视着我们,如果他又惹了什么麻烦,他会来找我的。”

    “也许我们能再等等,瓦尔基里。”西芙接口。

    “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那可别等到他死在你眼前再后悔,到时候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

    “嘿,瓦尔基里,布伦希尔德的事情我很抱歉,但现在不是战时,洛基不会出事的。”

    “你道什么歉?我失去她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女武神一口喝干了余酒,她抹抹嘴角,干笑一声扭头走出了托尔的风之殿。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托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托尔。”赫诺丝看着他蓝得异常的眼瞳。

    “如果你不放心,我愿意去中庭拜访那位斯特兰奇先生,以确认洛基的安全。”

    “不必。”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冲她一摆手。

-

    “赫诺丝,你到底要干什么?”

    西芙厉声质问骑上马的少女:“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要去中庭见那巫师,即便托尔不同意。”

    她披上一件灰白色的斗篷,遮住了眼睛驱马前行。

    然而挡住视线的片刻她惊异了片刻,有什么充满了明晃晃的色彩的画面映入了脑海。她想了想,低低的笑了起来,故而去得格外潇洒。

    在她身后的风之殿前,西芙忧心忡忡地望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

    没人知道她何时回来。

-

    “除非是托尔的命令,小赫诺丝。”

    “除了他是否还有其他人可以命令你?”

    “只要拥有无上指环的人。”

    “太好了,那就让我过去吧。”赫诺丝把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拿给他看。

-

    咚!

    斯特兰奇医生的名贵实木书桌被重重一拍,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几天前阿萨神族的预言家来过你这儿,我弟弟现在也不在神域。”

    托尔死死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三个人:“他们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家那些破事儿?”斯特兰奇莫名其妙。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监视我们!”托尔又揍了桌子一拳。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你能不能…”

    咚。

    “快停…”

    咚。

    “是你们逼着我这么做的!!”斯特兰奇终于忍无可忍,“你数一数,地球上发生这么多灾难有几成是你们的错?我可不管什么有心无心,只要有威胁通通给我滚蛋!要不是因为你们帮忙整死了灭霸,你以为我会允许你们把新神域安在北欧上头吗?!”

    “嘿,嘿,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史蒂夫站起来挡在两人之间,“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你要什么条件?”

    “你?和我谈条件?!”

    史蒂夫捂住了脸。

    巴基赶紧岔开话题:“喔,你和你弟弟关系还好吧,我是说…”

    托尔皱眉,随后很礼貌的点头。

    “是,很好。和你们一样。”

-

03-The Arche.

    巴基和史蒂夫满脸惊异。

    “…你用你的神眼多看点正经事。”斯特兰奇揶揄了他一句。

    “我一直很正经。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才能告诉我他们都在哪儿?”

    “把你的神域搬出太阳系。”

    斯特兰奇正色。

    “只要不是这里,太阳系外的广袤银河——甚至河外星系随你挑选。最好离你们原来的地方近点儿——离地球远点儿。”

-

    “托尔。”

    史蒂夫叫住了走向神域的雷神。

    论天气问题伦敦一直是个臭脾气的城市。在这里呆的久了,史蒂夫难免感谢托尔给今夜破晓的天空带来鲜少能见的闪烁繁星——鬼知道巴基就此抱怨了过少次——所以他决定多少说点儿什么。

    “你们神被骗的几率是多少?”

    托尔笑了:“这是什么问题?和你们一样因人而异。”

    “你呢?”

    “我?我经常被洛基骗,倒是没被其他人骗过几次。”

    “如果,我是说如果。”史蒂夫看着托尔蓝得异常的瞳孔,他对洛基这种幻惑的法术印象至深。

    “如果他这次还是骗了你呢?”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托尔咧着嘴,“你可能不能理解这种相处模式?”

    他踏上看不见的阶梯,消失在星光尽头。

-

    “脱离现有领域时我们会短暂暴露在无保护的区域内。”

    海姆达尔将神域的舵盘递给托尔。

    “你要慎重考虑。”

    托尔犹豫了一会儿,他看上去有微的不太对劲,毕竟你很少能在雷神的脸上看到若有所思的表情。

    “托尔?”

    “放心吧,我相信你们。”

    新阿斯嘉德的王露出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笑容,接着果断掰下操控杆。

    轮盘发出轰鸣,骤然加速与惯性令所有人都向后倒去。

    如果此时身处中庭向天上望去,这光辉的神域就会毫无保留的向世人展露它的真容。它宛如一艘巨大的云船,迸发出恒星般的光辉——作跃迁的准备。

-

    这奇景之下少女孤身一人行走在中庭的荒原上。

    月光下她面前的城堡燃着火焰,少女停下脚步高举天后的无上指环。

    于是火焰为她让行,银发长枪的耀眼神袛向她大步走来。

    “先代的女武神布伦希尔德。我带令而来。”

    这刚刚自沉睡中醒来的女武神背负她闪烁寒光的锋利长枪,对少女手中的戒指予以承认的首肯。

    “要我去哪里?”

    赫诺丝抿起双唇。

    “约顿海姆,这戒指的主人被困于那里。”

-

    无尽的眩晕感。

    海姆达尔支起身子四处观望,跃迁的过程不过几分钟,他却昏迷了很长时间。

     “Tho…”

    他止住了呼唤。

    雷神仰面倒在他身旁,睁大的双眼中满是愤怒和震惊。

    一只木质的长矢没入了他的胸口。这箭头掺杂了些许金属成分,被涂上黑色的毒药。但一层金色的薄膜隔绝了毒药与伤口,海姆达尔松了口气。

    洛基的命令起了作用。

    他扶起托尔,却发现他的身体发凉。海姆达尔登时愣在了原地,试图扯出那支长箭,但那箭头似乎被施了诅咒,越是拉扯就陷得越深。

    “别动他!”

    斯特兰奇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从传送门中穿过,胸前挂着那块绿色的无限原石。

    他打开时间的法阵,绿色荧光同魔柬对峙着,箭头总算不再向更深处陷去。

    现在海姆达尔可以看清檞寄生中掺杂着的金属——是来自斯华特海姆的杰作。

    在诸神黄昏中失落的冈格尼尔之枪碎片。

    以凡人之躯同次代神力抗衡。斯特兰奇医生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

*布伦希尔德,年龄最小的女武神,因违逆奥丁意愿被囚禁于中庭火焰宫中。

04-The Price.

    “为什么洛基非要我们代替他来这儿?不能从神族里挑选勇士吗?”

    尼弗尔海姆的漆黑河流从三人脚边缓慢流过,史蒂夫冻得牙齿打颤,倒是巴基还算适应。

    “你指的是星爵吗?不行,他的神格性质不太一样,我们也还在研究。他属于原初神的范畴,天父奥丁的…父亲那一代的吧——都是在寒冷下捱过很长时间的人,你比他怕冷?”

    “你不知道他更年轻可爱经得起冻吗。”史蒂夫缩起脖子,“而且我们凡人,活着来冥府,你不觉得不太妥当吗。”

    “???经冻和可爱有什么关系?不过让你们承认自己是凡人还挺不容易的。”赫诺丝回身打了个响指。

    几团火焰在史蒂夫和巴基肩上燃烧起来,像是毛茸茸的小鸟伏在肩头抖抖翅膀安了家。

    “谢了。”史蒂夫装作还是很冷的样子往巴基肩上又靠了靠,“所以洛基在哪儿?这种活动应该由他来完成。”

    “他怕中途出差错,打算自我毁灭。”赫诺丝决定不向冬兵揭发美国队长小孩子气的行为,“不过我不打算让他缺席。”

-

    洛基睁开双眼。

    他被绑在一块巨石上,锁链尾端没入石头深处,裸露皮肤阵阵刺痛。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寒冷,血液都快凝结成冰锥扎进心脏,身体神经末梢已经失去知觉。

    单凭这灰蓝色的满目疮痍和刺骨严寒,洛基就足以判断自己身在何方。

    ——约顿海姆。

    他本想自嘲,但刚仰起头就有冰冷液滴刺入眼球。

    痛楚。

    撕裂般的痛楚,除此以外再无别的了。

    生理性的泪水顷刻盈满了眼眶,但毒液早在被眼泪冲刷前就渗透了他的每一寸血管,化作尖锐钢针般向脊髓深处钻去。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挣扎着尖叫出来。

    剧烈喘息着,又被冰霜之国干冷的冰雪扼住了喉咙。

    等到他再次恢复一些视力,大脑中已是一片空白。

-

    “看看我们约顿海姆养尊处优的小王子,还在做着被阿萨神族拯救的美梦呢。”

    一片窃笑声,为首的霜巨人抬起他的下颌。

    洛基的皮肤并未变蓝,只是眼瞳中泛起了耀眼红光。

    “你背叛了你的血统,我亲爱的孩子。”

    首领眯起狭长的眼睛,近乎爱怜地触碰他弧线优美的脖颈。

    “你以为毫无反抗的被我们抓住就能逃过你应受的惩罚?”

    “放开。”洛基冷冷的瞪着他。

    “凭什么听你的,劳菲之子?你明知自己的身世仍自称为阿萨神族的后代。你背叛你的族人——这是九界中最低劣下等的罪行。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你,劳菲之子,永远是冰霜巨人一组。你真该欣赏欣赏自己的眼睛,他们比姆斯帕尔海姆最滚烫的火焰还要灼目三分——如今你却要因为你愚蠢的爱舍弃它?”

    “滚开,你这沐猴而冠的弄臣贱蚁。”

    即使沦为阶下囚,他的口气依旧高傲而不可一世。他用了命令万物的如尼文字,首领只得后退一步。

    “既然你是这么选择的。约尔梦甘德,继续吧。”

    洛基心里一沉,他抬头望见那条臭名昭著的毒蛇正盘曲在头顶张开血盆大口,黑色的蛇毒在牙尖聚集。

    “让它落进你的双眼——知道你重新回到我们中来。”

-

    通往海拉宅邸的石桥。那桥后有羊肠小道漂浮点点磷火。

    “这么说,你们终于来了。”海拉的声音自桥那边传来,“我很欣慰你们没有为我还活着感到吃惊…这可不容易。”

    “我们不会久留。你要什么东西换托尔的命?”

    “小丫头,凭什么和你谈条件?”

    “那就让火焰在你的冥府灼烧千年,直到尼弗尔海姆坚冰融化,将此地淹没在冻土之下。”

    赫诺丝举起洛基的无上指环。

    “见鬼,这东西怎么又找到主子了…好吧。”海拉妥协的极不情愿,“只要每一个阿斯嘉德人都为我那愚蠢的王弟哀悼。”

    “感激不尽。”

    赫诺丝立刻转身推走身后两人,把借助塞给巴基。

    “立刻动身去阿斯嘉德!斯特兰奇先生撑不了多久。”

    “你呢?”史蒂夫惊愕。

    赫诺丝指指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飞刀贯穿的肩胛,苦笑一声。

    “这结局我早就看到了。来冥府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然洛基非要你们来是为了什么?见证我的英勇传奇?”

-

05-The Flame.

    “你精于幻形的法术,洛基。这法术可以拯救你,但永远为你所用。”

    旧阿斯嘉德,地下囚室。

    钢琴和弦的乐声,书页翻动的声音,瓷制茶杯相互碰撞的清脆响声。这小小的牢室中好像有无数个洛基,而天后弗丽嘉只注视着其中一个——他安静站在透明的金色薄膜前向外张望,与漫室喧哗格格不入。

    “你交给我如尼文,就不怕我用它毁灭这里?”

    天后摇头。

    洛基挥手撤掉幻象,故意作出戏剧般夸张的恐吓腔调:“我是邪神,注定是阿斯嘉德的劫难。”

    “谁规定了你是邪神,洛基?”天后惊讶,“当阿斯嘉德陷入危难,你定会站在拯救她的那一方的。”

    “这么说来,我反倒成了和平之神了。”

    “这是我最后一件要教给你的事情——时间不多了,接下来你们不会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你去见过那掌管未来的命运女神诗寇迪。”洛基没有接她的话,“上一次是‘浩劫’,现在又是‘时间不多了’。”

    “但我从她眼中看到的并非是你将要经历的。听我说,我的孩子。”

-

    永冻的荒原,风雪呼啸。

    约顿海姆的天气从未像现在一样恶劣过。

    巨蛇的毒液在它青白牙尖聚集,洛基的双眼缺越发灼热。

    他痛苦,他愤恨,他的不甘深入骨髓。

    他逼迫赫诺丝说出她所梦见的一切,然后亲手安排了此后的未来。要毁灭一个人对他来说简直是太容易了,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时候。

    没什么能比毁掉自己来得更简单了。

    他惧怕自己真正的身份,惧怕生于极寒之地的人蓝色血统。他因此曾被灭霸打碎了大脑、被重新塑造成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他曾尝过那样的自己去拥有怎样强大的力量,也曾尝过那样的自己血红着双眼要取爱人性命时是怎样一种心情。

    像是从未认识自己。

    所以当赫诺丝说她梦到托尔中箭躺在神域的夕阳下,而他站在灭世的火焰中心时,他选择了让复仇者——史蒂夫和巴基代替自己随赫诺丝去冥府赎回托尔的性命,而将自己毁灭在这样一个痛苦的、所谓“家乡”。

    他不愿再成为阿斯嘉德毁灭的理由。

    但这样就结束了吗?他无法想象永生都像这样被蛇毒与严寒折磨,甚至不知道如何捱过永世见不到兄长的余生。

    ——哦,托尔,他那愚蠢的哥哥。

    若他不回到他身边,他终将随着幻术的暗示忘记自己。

    他痛恨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根本无法接受如今的选择。

     他对自己根本无法像对其他人一样残忍,他甚至以此安慰自己是阿萨神族中的一员。

    奥丁教给他力量与王者之道,弗丽嘉给予他智慧与家庭,托尔——托尔,他天真而又强壮的兄长与爱人——给他以爱,以回忆,给他以心。

    他后悔了,真的。

    他想要逃离这见鬼的偏远地方,比起阿萨神域这地方有多么残破和野蛮,他简直无法忍受下去,忍受一个人在这无人知晓的地方孤独终老。

    但他没有力量。

    他不接受冰霜巨人的血统,他抑制了自己,但他依旧挣扎着,手腕被生锈锁链割得鲜血淋漓。

    巨蛇昂起三角的脑袋发出嘶嘶挑衅声。

-

    “我要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我的孩子。”

    弗丽嘉轻轻遮住他骄傲的双眼,温热触感令他难以致信,他安静下来。

    并非幻像。

    他的母亲的确就站在他面前。

    “认识你自己。”

-

    面对约尔梦甘德张的巨大的颌骨,他闭上了双眼。

-

    “你是什么神?”

    “邪神,母亲,我是阿斯嘉德的劫难。”

    “不,洛基,从来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人这么说。用心回答我,孩子。你是什么神?”

    “我不知道——你们没人告诉过我,没人向我提起过,我——”

    “你是什么神?!”

    弗丽嘉的语气骤然严厉,她从没有对她最聪颖的孩子用过这般语调,天后现在的样子到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托尔。

     “我的儿子,你与生俱来的神力是什么?你又是什么神?”

-

    他化作鹰隼带领青春女神飞跃阿斯嘉德燃起火焰的城墙,歆享众神的欢呼赞美。

    他只身走出诸神黄昏崩塌的废墟,苏尔特的永恒之火擦过身侧,恭敬无比为他让行。

-

    从未认识自己。

-

    洛基独自坐在北欧之北的悬崖边,强行收回了如尼文字的咒语,双眼被这文字的余烈烧的生疼,他好痛,痛得眼角都泛出红来。

    他伏在托尔的肩头。

    他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无愧于你的名字。”

-

     蛇毒滴下。

    洛基猛然张开双目,炽热火焰从半空中腾起,瞬间蒸发了黑色的毒药。殷红占据了他的整个眼眶,锁链在烈火焚烧下不堪一击碎裂熔化,又遇约顿海姆冰冷空气凝结成灰。

    火神洛基。

    无怪谁都没有告诉过他他究竟掌控着什么,他的名字就昭示了一切。从他只身毫发无伤存活过阿萨诸神进攻冰霜之国的战火开始,一切就都注定了。

    他看着压境而来的霜巨人军队,露出了残酷笑容。

    我梦见你立于破败残垣

                    衣衫褴褛

                          鲜血辉煌

                你手揽乖戾雄风

                     孑然一身

                           恣意猖狂

    我梦见你身躯纤瘦 半空 摇摇欲坠

                依旧双目灼灼

                  誓要

                       举火焚天

-

    “跪下,恳求我宽恕你们的贱命。”

-

06-The Dusk

    “以你脆弱的神的躯体能坚持多长时间?”

    首领大声嘲笑。包围圈正在缩小,火焰与风雪的漩涡中心模糊着映出洛基摇摇欲坠的身影。

    “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弓箭手已经将檞寄生的长矢沾饱约尔梦甘德的毒液刺入雷神托尔的心脏;你派去冥府的小丫头得到了赎约却身中利刃奄奄一息动弹不得;你以为中庭的无限原石可以赢得时间——可海拉在那弓箭里掺入了不可逆转的永恒之枪的碎片!

    “阿斯加的守护者、你所谓的兄长、爱人:雷神托尔就要死啦!”

    “哦,然后呢?”

    洛基抬头看看天际——那里一反往常的金色光芒刺得他有眼睛更疼了。

    银发如瀑的女武神持枪自高空一跃而下,长枪洞穿霜巨人首领的咽喉没入雪层深处。她反手拔枪再次跃起横扫突刺,长发的发尾如利刃划出锋利圆弧。

    丝毫不在意鹰盔的翼翅溅上粘稠血浆。

    “我来晚了。”布伦希尔德翻腕抖落枪尖血滴。

    “到不算太迟。不过凭我一个人足够了——你的船在哪儿?”

    “外围。”

    “……好吧。”洛基活络了一下关节,抽出短剑。

    烈火肆意,再次张狂燃起。

    “总不能耽误了我回家,就只能委屈你们少死几个人了。”

-

    “无意冒犯,你就是洛基?”

    洛基听闻这声音偏了偏头:“是。你是赫诺丝的朋友?”

    “布伦希尔德。”对于自己没被认出来这件事女武神出乎意料,“你看不到东西吗?”

    “约尔梦甘德。回去也许能治好。”洛基饶有兴趣,“我以为她会叫西芙来,没想到那丫头居然找到了更靠得住的人——我听说过你的事。又一名存活的女武神!这下可热闹了。”

    布伦希尔德不言。

    “没人和你说过吗?瓦尔基里还活着,前一阵子我哥哥遇到的,现在在新阿斯嘉德。”

    “你哥哥。”女武神重复了一遍,“那戒指怎么会到了你手里?你哥哥难不成和海拉是一路货色?”

    “和那个没关系,我戒指的上一个主人是天后弗丽嘉。”

    “……”

    布伦希尔德险些拨错行驶方向。

     “我不是亲生的。”洛基懒洋洋的补了一句。

    女武神长叹一声。

    “阿萨神族这是要绝后啊。”

    “…你们女武神的脑子都这么清奇的吗。你误会了,我是霜巨人血统,就是说我——”

    “我听不下去了。”布伦希尔德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抓稳,我们要连续跃迁。”

-

    “日落之前…我们必须现在就办。”西芙谢过史蒂夫和巴基,向他们身后张望,“赫诺丝呢?”

    “女士,我很抱歉——”

    “什么?!她把她怎么了?!”

    “让所有人集合到广场,西芙。”海姆达尔挡住几近崩溃的西芙,“我们会去找回她,但阿斯嘉德不能没有托尔。”

    他看看一边已经完全虚脱却仍在强撑着的斯特兰奇:冷汗早就浸湿了他的外衣,他能勉强维持着对峙仅仅是因为还有那件魔法斗篷的支撑。

    史蒂夫和巴基搀起斯特兰奇医生。

    此时这一星系的恒星已经开始落下。

-

     黄昏。

    同诸神的黄昏不同,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黄昏,夕阳西下,雷神托尔——阿萨神族的第二位统治者被安置在一艘木船上——像他的母亲那样。

    天鹅泉的水边响起天鹅泉的哀乐。

    “没有人缺席?”

    “没有。”瓦尔基里皱眉。

    “那么就是海拉食言了。”

    “不可能,她在冥府说过的话不能收回,否则尼弗尔海姆的冰川将把她永远掩埋在冻土之下。

    “等等,洛基在哪儿?”史蒂夫插了一句。

     “不,不是他的问题。严格来说他没有神族血统,”瓦尔基里反驳,“更何况他每次都说托尔不是他亲哥哥。”

    史蒂夫闭嘴了。

    巴基摇摇头,将赫诺丝交与他的无上指环放入托尔交握的手掌心。

    “巴基?”

    “如果还来得及,我想这会为他引路的。”

    “戒指可没有——”

     巴基抬眼扫了一下正欲反驳的瓦尔基里,转向史蒂夫。

    “在冥府,我就是这么认出你的。”

-

07-The Belonging

    “准备降落了!”布伦希尔德拉下减速杆冲一边看起来已经睡着的洛基大喊。

    她有点担心神域的未来——在连续跃迁这种糟糕的体验这家伙居然还能睡着,还睡的……

    洛基脸色惨白,捂着双眼挣扎着动了一下示意自己听到了。

    “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你确定这儿是地球吗。”

    “你哥…嗯,趁你不在换地方了,总之路程大大缩短了。”

    洛基挥手让她闭嘴,他支起身子听着新神域上空几乎轻不可闻的音乐。

    那是天鹅的呓语,婉转的葬歌,这歌声像是直接唱在人脑海深处,湮灭了一切旁的声音。

    恒星滑落下坠,在宽阔水面洒下最后一丝余辉。

-

    他这辈子只听过两次这音调,好像又回到了弗丽嘉走的那天夜里。

    他不等飞行器完全稳定就撞开舱门跌跌撞撞跑了出去,也不管先前剧烈的战斗折了他几根肋骨,也不管骤然的光明瞬间便灼瞎了他的双眼。

    他只是向着他最后一眼看见的、那人躺在木船之上安静的只是睡着了一样的侧脸跑去。

    绊在河畔的碎石上,再起身时已是鲜血淋漓。

    “结束了。”

    海拉的声音从地底最幽暗处传来。

-

    然而此时斯特兰奇医生动了——他要遵守他宣誓成为一名医生时所立下的诺言:绝不放弃任何人的生命直到最后一刻。

    他不再竭尽全力同那箭矢对抗,他将鲜绿色的轮盘指向了天际的恒星,然后像是要把那炽热的球体紧紧握在手心一样——

    转动时间的法阵。

-

    天地寂静,时间终止。

    洛基艰难的抬起头,从逆时的洪流中挣脱出来。他瞥见无上指环灯塔一般指引的光辉。

    那是无边黑暗中仅有的一丝火光,微弱得几乎怎么也看不清,但足够了。

    他抵抗着无限原石的能量踉跄而行,终于跪倒在兄长的身旁,终于得以在漫长分别之后凝视他一开始化作星光的面庞。

    仿佛是天地初开,万籁混沌与黑暗中他们是仅有的物质——也是仅有的生命。

    他伸出手却不敢触碰,他是如此害怕触碰不到任何。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渴望所见即是真实,如此强烈的痛恨视觉的欺诈。

    尽管他本人就精于此道。

    他终于明白他的兄长为何始终不愿面对他的人幻影。

    并非仅仅是因为讨厌被捉弄。

    只是他不想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幻象,以至于某天早上醒来忽然见到那幻像随着晨光的到来消逝了才知道爱人早就离去。

    他和自己一样无法忍受一个人的长夜。

    并且想一直守护着真正的自己,像信任关于自己的任何,想在每一场刀枪剑雨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互相交与的身后。

    ——我回来了。

    还有……

    “对不起。”

    这个简单到明明只有两个音节、却曾高傲得不屑于说出口的单词,终于完整的在他毫无血色的薄唇间组合了起来。

    他俯下身去,然而时间从他身侧淌过,终是带走了他眼中唯一的光明。

    满船星光闪烁,扬于百万星河。

    日落了。

-

    洛基伏在火焰烧燎的木舟上,仍试图伸出手挽留什么。

    他看不到那群星寂寥的天空。

    也没能抓住分毫。

-

    我梦见你跪倒于空荡木舟边沿

                    妄摘落暮星辰

                               徒劳悲怆

                烈火静谧燃烧

                      河水浸湿你的衣袍

        你形容枯槁,目中无光

                    走入银河悬臂

                                  迷惘彷徨

    我梦见你满途风旅载誉而归

                 却溺于星海

                         沉沦未亡

08-The Kings

    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别动。”

    片刻沉吟。

    “你醒了?”

    我听到死去的人喊我的名字。我听到河畔的水声,听到伏在胸口的呼吸声。

    “我听到你,所以现在我一定还未醒来。”

    托尔笑了。

    “摆脱你的幻术花了我不少脑子,母亲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的。”

    “…这么说,你不是活着的,我也不是。”

    “不不不,即使地球的巫师违反了规则,海拉也不得不遵守她的诺言——你看所有的阿斯嘉德人都在日落前为我哀悼,那么我应化为星群,再回到你们中来。”

    洛基愤愤。

    “我以为你死了!我为你悲伤,我伏在你的灵船上为你哭泣——”

    “我知道,我知道,这规矩又不是我定的。”托尔削完了苹果,咬下来一口喂给他堵他的嘴,也不顾洛基因此显得更加生气了。

    “那你自己吃?”他坏笑这问。

    “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洛基当场不干了,“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头发?”

    “你可是看都看不清我。对了,关于这个。火神的加冕仪式被提上日程了,你挑个日子。”

    “退位让贤?”洛基焦点散乱的眼睛好像又冒出了精光,“今天就办了吧。”

    “退什么位?没门,我指的是这个。”

    托尔拉起洛基的左手,在第四指的指环上轻轻一吻。

    “既然你说今天办,那可真是盛情难却…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今天?!时间这么仓促,你准备得了什么东西来作你救命恩人和阿斯加德救世主的…聘礼?”洛基一把扯过他的领子,“我提前说好,我可是无价之宝。”

    “早就备下了,你随时拿走享用。”

    托尔推他到床板上,吻他的眼帘。

    “我的一辈子。”

    …But I`ve got you for long time.

    洛基本想这么反驳他,却发现话到了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天真到傻的家伙也终于说了一句可以直接照搬到剧本里的话了,他有点欣慰地想,

-

    “你不知道我还看到了什么。”

    赫诺丝咯咯咯的笑着,拉着两位女武神走进了托尔装饰一新的风之殿。

    “我啊……我梦见新的阿斯嘉德灯火不灭,万人空巷;我梦见我们在风之殿高耸穹顶下纵情高歌翩翩起舞;我梦见洛基与托尔一道从盘曲的台阶上走下,而洛基模糊的双眼中有着昔日弗丽嘉曾作天后时的从容辉煌。

    “我梦见一个同伐拉所述相反的世界,没有人死去,没有人哭泣,没有人孤寂;没有人困于风雪,没有人困于心结。”

    赫诺丝把瓦尔基里和布伦希尔德推入舞池,向她们深深鞠躬。

    “狂欢吧,女士们!你们应当同每一个人讲述自己是如何深入冥府救回少女而不付任何代价——海拉也对你们无可奈何!”

    她举起酒杯,同二层楼梯上的两人点头致意。

-

    我跨上马,看到这布满荆棘之路并非无穷无尽。

    在那蜿蜒曲折苦痛折磨的尽头,我望见凤凰涅磐重生,华灯璀璨,游子归乡,爱人团聚。

    皆大欢喜。

      我看见黑沉沉的大地在我面前展开,用她的手臂拥抱着无数的家庭,在那些家庭里有着摇篮与床铺,有着母亲的心与夜晚的灯,还有年轻轻的生命。

      他们满心欢乐,却浑然不知这欢乐对于世界的价值。

                             ——泰戈尔《新月集》


评论
热度(37)
返回顶部
©雲生結海樓。 | Powered by LOFTER